天之皇女

作者:环都散人
类型:现言 状态:连载编辑:捱过春秋 在读:3568人
  本是根正苗红的皇女,却沦为卑贱的奴婢。冥冥中自有天意。既然是天命所归,且看她如何拨乱反正!安阳国的冬天,总是比这碧落大陆上的另外两个国家来得更早一些。。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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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之皇女精彩情节

风卷白草折,八月即飞雪。

安阳国的冬天,总是比这碧落大陆上的另外两个国家来得更早一些。

萧皇后静静地立在窗棂边,望着窗外飘飞的银雪,怅然若失。

“难道真是天不助我?”

她喃喃自语,右手抚摸上微微隆起的肚子,神色却逐渐变得犀利,眼神充满了无限的怨恨。

“皇后娘娘,相国夫人来向您请安了。”

贴身宫婢肃清踱至身后,谨小慎微的禀报。

萧皇后面色稍和,淡淡说道:“请进来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肃清答应着,退出寝殿,亲自去请。

萧皇后长叹一声,转身踱步至临窗的热炕,在宫婢的小心搀扶下,坐了上去。

刚坐定,便见一母同胞的妹妹相国夫人,一袭锦衣华服入内,向她跪行大礼。

萧皇后懒懒说道:“都是自家姐妹,妹妹无需多礼。赐座!”

“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
相国夫人起身时,已有宫婢送上圆凳,又有宫婢在旁边的高几上摆上茶盅。

萧皇后心中烦闷,拧眉沉声吩咐: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
宫婢们异口同声,告退闭门而去。

整个寝宫顿时静了一霎,除了屋内焚香的一缕青烟,似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迫感萦绕在两人周围。

相国夫人终是开口:“丽妃果然生了一个皇子,娘娘可要早作打算啊。”

萧皇后眉头纠结到了一起,瞪向相国夫人,道:“这生男生女乃是上天注定,本宫能有什么办法?”

“皇上龙体孱弱,放眼后宫,唯有娘娘你和丽妃有孕,恐怕将来这皇位也必是……”

相国夫人还未说完,就被萧皇后厉声打断:“这话不用你说本宫也知道!只是本宫已私下问过张太医,究竟本宫这一胎是男是女,可张太医支支吾吾不肯明言,本宫已知大事不妙了!若本宫当真生下一个公主,安阳国岂非要落在丽妃那个贱人的孩子手中?”

相国夫人轻笑道:“天佑娘娘!臣妇倒有一个主意,娘娘可要听?”

“都这个节骨眼上了,你若是有什么好主意就赶紧说,别跟本宫卖关子!”萧皇后不耐地道。

相国夫人道:“上个月崇釉国新帝即位,臣妇随夫君不是奉命前去道贺吗?返回途中,在郊外救了一名美妇。”

萧皇后急道:“这跟本宫有什么关系?”

相国夫人笑着说道:“娘娘有所不知,那妇人从高崖跌落,虽摔坏了脑子失了记忆,却因崖边横生的松树接住而只是受了些轻伤,腹中的胎儿并无大碍。”

“胎儿?”萧皇后冷厉的眼睛闪亮了一下。

“是啊。臣妇将她带回安阳国,安置在相国府,并请大夫替她把过脉,是个男胎。”相国夫人小声说道。

萧皇后恍然,深吸一口气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
“那妇人也是四个月的身孕,与娘娘孕期接近。无论是娘娘或是她早生,只要让太医以催生之法让另一个人同时分娩,到时候就可以来一个偷龙转凤。”

“好一个偷龙转凤!”萧皇后眼睛一亮,冰冷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,“这件事本宫就全权交给你们夫妇二人去办,务必做得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!”

“臣妇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!”

萧皇后眼神狠戾道:“若本宫能诞下一个皇子也就罢了。如若不能,孩子送出宫后绝不能留下来!”

相国夫人一个激灵,难以置信地望着萧皇后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娘娘的意思是?”

“这个孩子留在世上只会成为本宫的威胁。怪只怪她投错了胎,怨不得本宫!”萧皇后咬牙狠狠地道,就像腹中的骨肉是个祸根孽胎一般。

虎毒尚且不食子。

相国夫人素来知道萧皇后狠辣,却不想她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能痛下杀手,震惊之余又不免胆颤。

只是她不敢违抗萧皇后的命令,便连连答应,又陪着萧皇后说了一会子话,就告退离开皇宫。

五个月后,相国夫人依计行事,请大夫用催生之法令那妇人与萧皇后同时分娩,待男婴平安出世,便欺骗那妇人说抱孩子喂奶,实际上已用果篮作掩护,亲自将孩子送进皇宫,与萧皇后诞下的女婴交换。

那妇人刚刚分娩本还虚弱,可心里记挂自己还未见上一面的孩子,便再三催促相国夫人命来照顾她的丫鬟将孩子抱来给她看一眼。

见那丫鬟始终支支吾吾,妇人心中不免生疑,便闭目养神,佯装睡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耳畔有脚步声走近,只听那丫鬟低声急道:“夫人,您可算回来了。芸娘问了好几遍她的孩子了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便被相国夫人厉声喝断:“管好你的嘴!孩子的事,以后都不许再提!”

“是。”那丫鬟嗫嚅应道。

相国夫人将一包药粉递给那丫鬟,道:“把这包药掺在她的汤药里,别给人看见。”

随着那丫鬟顺从的答应声,相国夫人才像是了了一桩心事般长舒了一口气,满意而去。

那叫芸娘的产妇浑身如置冰窖之中,只觉身心凉到了极点。她早知人心丑恶,却不知竟丑恶到如此地步!

可,她又能怎么办呢?

想来相国夫人几个月里一直悉心照顾她,便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。既然如此,相国夫人断不会亏待了她的骨肉。

眼下她家破人亡,原本以为佯装失忆能够在相国府苟且偷生,但现在看来,她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!

既然如此,倒不如先保住性命,待将来有机会再想办法寻回孩子,母子团圆。

打定主意,芸娘便趁那丫鬟去厨房端药,屋里无人之际,偷偷逃出了相国府。

曹相国和相国夫人得知芸娘逃脱,顿时怒不可遏,不但命府中家奴连夜追杀芸娘,更将那丫鬟活活打死,以免她将来泄露秘密。

只是回来复命的家奴禀报说,芸娘从高崖跌入了江河之中,再无踪迹。

次日,曹相国和相国夫人命人在江岸遍寻尸首却无所获。但想来激流暗涌之下芸娘弱质纤纤恐怕不能活命了,便只好作罢,只向萧皇后复命说事已办妥,从此再不提起此事。

初春时节,柏越国风景如画。

七八个家仆簇拥着一辆马车,在暖阳下靡靡而行。

马车内。

一名美妇怀中抱着一个熟睡的女婴,身旁依着一个三四岁的女童,目光看向对面那满面愁容的男子,柔声劝道:“老爷,还有半日才到龙吟县。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,先睡一会儿吧。”

男子长叹口气,道:“我公孙礼十年寒窗只为报效国恩,谁知皇上不喜忠言逆耳,竟将我贬为一个小小县令,流放到这边陲之地……哎,奸臣当道,天不佑我柏越啊!”

美妇闻言,亦是发出一声轻叹。

“忠言逆耳利于行,良药苦口利于病。这么简单的道理玉盈都懂,皇上却不明白。爹爹也不必为他难过,那是他自己的损失。”

女童奶声奶气的声音听在耳里,甜在心里,公孙礼顿觉舒心不少。

他一把将长女公孙玉盈抱在怀里,笑道:“有女如此,夫复何求?有景如斯,夫复何求?停车。”

话音一落,马车缓缓停了下来。

“看惯了京城的繁华喧嚣,竟未察觉边陲风光亦别有一番风味。我还从未看过江边的美景。走,下车看看去。”

公孙礼说着,已抱着长女下马车。

自从夫君被贬,公孙夫人难得见到丈夫有如此闲情雅兴,便抱着怀中的幼女追随下车,笑道:“老爷你心系朝政,自然不曾留意这大自然的无限风光。”

公孙礼伸臂揽夫人入怀,轻言细语道:“以后为夫便多抽出些时间,带你和孩子们欣赏这山青秀水,如何?”

公孙夫人心中甜蜜,微笑着正要说话,忽然耳边似传来一些响动,在这荒郊江边听起来实在不太寻常。

“老爷你听,这是什么声音?”

公孙礼侧耳聆听,道:“想必是出生不久的小野猫,觅不到食吧。”

公孙夫人不置可否,只道:“听起来实在有些可怜。”

公孙玉盈轻扯公孙礼的衣袖,央求道:“爹爹,咱们带些吃的去看看,好不好?”

公孙礼宠爱女儿,便许她拿着一个馍馍,父女二人手牵手寻着声音而去。

沿着江边走了一小段路程,竟见横生在江岸的的一棵大树下浮着一个木盆。

只因大树枝繁叶茂,木盆漂到那里被枝桠挡住才没有顺流而下。

公孙礼牵着女儿循声上前,见那木盆中竟是一个哇哇啼哭的襁褓婴儿。

公孙玉盈惊道:“爹爹,原来不是小野猫的叫声,而是这女婴的哭声。她是饿了么?”

公孙礼大惊之余忙将婴儿救上岸,抱回去与夫人商量。

公孙夫人命人替婴儿换了干净的衣裤,又让奶娘给女婴喂奶,向公孙礼道:“看这女婴,像是刚出世不久被人所遗弃。好在天上庇佑,这女婴福大命大,竟没有沉没江中。只是不知何人如此狠心?”

“我看那包裹女婴的襁褓甚是华贵,想必定是出自大户人家。”公孙礼叹道,“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不易,想来若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也断不会忍心将亲骨肉抛弃之不顾。”

公孙夫人点头道:“玉盈将来读书,身边正缺一个伴读丫鬟。不如把这女婴养在身边,将来给玉盈作伴罢。”

公孙礼想了想,点头应允。

原来那公孙礼本是柏越国金科状元,年仅二十七已官居吏部尚书。只因得罪秦太师而遭到其党羽弹劾,被当朝皇帝以‘莫须有’的罪名贬官龙吟县。

然而公孙礼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,他志洁行廉,出任龙吟县令不到半年,已深受当地百姓的敬爱。

只可惜祸不单行,公孙夫人竟因一场大病不幸身亡。

公孙礼苦于两个幼女无人照拂,便在龙吟县金牌冰人的竭力撮合之下,娶了两位平妻杜氏和刘氏,并将长女玉盈和次女玉秀分别交给她二人抚养。

或许公孙礼命里多子,杜氏和刘氏进门不到三年,竟为公孙礼又添了三男两女。

正所谓,否极则泰来。

先帝驾崩后,三皇子崇烨即位。

崇烨初登大位,朝中根基尚且不稳。为巩固势力,崇烨便以“大赦天下”、“感念师恩”等理由,将公孙礼官复原职。

公孙家上下无不欢喜,自接到圣旨后,克日便收拾行装,赶回京城。

回京后。

公孙礼聘了一西宾名唤李青岚,负责教家中几个儿女读书。而府中大小事务,则由杜氏和刘氏共同掌管。

杜氏与刘氏往日为了恩宠早已明争暗斗得厉害,如今为了这偌大的家业,两人更是勾心斗角,水火不容。

孩子都是父母的影子。

杜氏和刘氏这般容不下彼此,两人所生的子女当然也是势成水火。

只是可怜了玉盈、玉秀两姐妹,平日里不但要受杜氏、刘氏的风言冷语,还夹杂在几个弟弟妹妹的纷争之中。好不难受!

这日,李青岚于堂前摇头晃脑地教几个孩子读书,见刘氏所生的儿子公孙琨却单手支着脑袋打瞌睡。

李青岚在公孙府教书已有半年,早已看惯了公孙琨课堂睡觉的模样,便索性睁只眼闭只眼,端起书本继续念书。

杜氏的次子公孙琦见师傅不管,心中顿时不快,于是随手在旁边花盆中拾起一个小石子,趁李青岚不注意,抬手便朝公孙琨的头上砸去。

公孙琨脑袋吃痛,骤然惊醒。

岂料那石子端的掉进他桌面上的砚台中,顿时飞溅出许多墨汁来。

其他人闻声望去,见公孙琨嘴角溅了一滴黑墨,竟像京城里的媒婆一般,一时间哄堂大笑起来。

公孙琨脸上挂不住,见公孙琦得意洋洋的模样便知是他所为。公孙琨怒火焚身,绰起桌上的砚台就朝公孙琦面门扔去。

公孙琦大惊失色,虽然及时伸手抵挡,但是脸上身上却都染了黑墨,比起公孙琨更加滑稽可笑。

“小妇养的!我今天跟你拼了!”

公孙琦气红了双眼,抓起自己桌面上的砚台也不论轻重,朝着公孙琨脑袋便抡过去。

岂料公孙琦情急之下砸得不准,那砚台脱手而出,却朝着坐在墙角处的公孙玉秀了飞过去,在公孙玉秀的桌面上碎开。

公孙玉秀始料不及,被溅了一身的墨汁,当即气得拍桌子骂道:“岂有此理!真当我们姐妹俩是好欺负的么?”

正要上前动手,却被公孙玉盈一把拉住劝道:“好妹妹,这原不干咱们的事,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罢了。你可别再添乱了吧。”

公孙玉盈话音刚落,却又是一本书朝她二人飞了过来,端的砸在她脑袋上。

原来是两个平妻的女儿公孙玉嬛和公孙玉媛,见自家的亲哥哥与对方扭打起来,便抡起自己桌案上的笔墨纸砚,不管三七二十一,也是一通乱砸厮吵起来。

一时间,课堂乱成一团,简直就是一场男女混合双打的现场!

李青岚性格本就懦弱,眼下见这情景越发没了主意,只能在旁边干着急,直叫他四兄妹快住手。

只是,这四兄妹哪里肯听他的?反而因自身挂了彩,扭打得越发厉害了。

公孙玉盈虽是长姐,但此刻也没了主意。

反倒是公孙玉秀,因心里对这两房积怨已久,索性趁势挣开公孙玉盈的手,在旁边左捶一拳、右踹一脚,打太平拳解气。

正在此时,忽听门外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高呼:“老爷回来啦!”

四兄妹听到这话如同触电一般,连忙撒开对方,不约而同地分站两边,惊慌朝门外望去。

然而门外哪里有公孙礼的身影?只有公孙玉盈的伴读丫鬟萍儿,嘴里叼着一支笔,手里拿着一本书,歪着身子靠在门外的大圆柱子上对着他们笑,仿佛看戏一般。

原来那萍儿不是别人,正是当年公孙礼在江边木盆中救起的女婴!

  • 的道理&玉盈都

    “忠言逆耳利于行,良药苦口利于病。这么简单的道理玉盈都懂,皇上却不明白。爹爹也不必为他难过,那是他自己的损失。”

    2022-06-22 11:25:48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&没了主

    李青岚性格本就懦弱,眼下见这情景越发没了主意,只能在旁边干着急,直叫他四兄妹快住手。

    2022-06-22 05:43:02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&生不久

    公孙礼侧耳聆听,道:“想必是出生不久的小野猫,觅不到食吧。”

    2022-06-23 08:55:42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被枝桠&挡住才

    只因大树枝繁叶茂,木盆漂到那里被枝桠挡住才没有顺流而下。

    2022-06-22 05:20:13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公孙夫&江中。

    公孙夫人命人替婴儿换了干净的衣裤,又让奶娘给女婴喂奶,向公孙礼道:“看这女婴,像是刚出世不久被人所遗弃。好在天上庇佑,这女婴福大命大,竟没有沉没江中。只是不知何人如此狠心?”

    2022-06-21 02:35:20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  • 同地分&朝门外

    四兄妹听到这话如同触电一般,连忙撒开对方,不约而同地分站两边,惊慌朝门外望去。

    2022-06-22 09:29:09详情点赞(0)回复(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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